郑思维训练完直接去接娃，球拍还没放下就开家长会

训练馆的灯刚灭，郑思维肩上还搭着湿透的毛巾，手里那支球拍连胶皮都没来得及换，就被他夹在胳膊底下匆匆往外走。场馆外天已经擦黑，他一边快步穿过停车场，一边低头看手机——家长会七点开始，现在六点四十二。

车门“砰”地关上，后座堆着儿童水壶、绘本和一双小号运动鞋，副驾上还摊着没拆封的羽毛球线。他发动车子，顺手把球拍往脚垫上一搁，动作熟得像每天都在这么干。红绿灯前停稳，他抬手抹了把汗湿的额发，镜子里那张脸还带着高强度对抗后的紧绷感，眼神却已经切换成“爸爸模式”——温和、警觉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
幼儿园门口停满了车，他几乎是小跑着进去的。别的家长西装革履或妆容精致，他一身训练服，领口还沾着一点碘伏痕迹。老师看见他愣了一下：“郑爸爸今天刚练完？”他点点头，顺手把球拍靠在墙边，蹲下来给儿子理了理歪掉的名牌——那孩子正抱着个奥特曼，一脸“我爸怎么又穿运动服来”的无奈。

家长会讲到一半，后排有家长小声议论：“这不是那个打混双的吗？刚在电视上看到他赢印尼那场。”郑思维没听见，或者说听见了也没反应。他正低头在便签本上记老师说的“注意力容易分散”，笔迹潦草但认真。旁边妈妈们聊起周末亲子营要三千八一期，他手指顿了顿，没抬头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散会时雨突然下大了。他一手撑开伞罩住儿子，另一只手拎起地上的球拍，伞面明显往孩子那边倾斜。雨水顺着他的后颈流进衣领，训练服贴在背上，勾出肩胛骨清晰的轮廓。路leyu体育过校门口的小卖部，儿子眼巴巴盯着冰柜里的草莓奶棒，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零钱买了一支，自己却只接过找零，塞回裤兜。

回家路上，孩子在后座睡着了，小手还攥着融化的糖纸。他调低空调，放慢车速，目光扫过后视镜——那支球拍静静躺在脚边，拍框上有一道新刮痕，大概是刚才急着下车时磕到了门框。明天早上五点半还要进馆加练发接发，今晚得先把线换了。

只是不知道，等娃再大点，会不会记得爸爸开家长会那天，身上还有股没散尽的汗水味，和球馆地板蜡的味道。